中國大學的一些現狀問題

大學老師一般兼具兩種專業屬性：教育工作和科研工作。在研究型綜合性大學，大學老師們的科研任務會更重
、要求更高。所以，不要看到我們一周隻上一兩次課，就覺得這份工作好清閑輕鬆，現實是：現在大學已經從公司管理和工業化治理那裏學到了量化考核等提升效率的工具方法，大學老師肩上是水漲船高的科研發表KPI。

erqie，zaixuelitongzhangdeshidai，jinrudaxuedanglaoshidejibenxianshihuodeboshixuewei。nadaoboshi

，duanzesansinian，changzeqibanian
，danshiyuelaiyueduoderenkandao
，xuelihenenglibingbuchengzhengbi。zhehuoxushiyinweizhishidezhuanyehuafazhanrangxuekezhijianbiandejingweifenming

，mouyilingyudexuezheguanzhudefanweiyuelaiyuexiao。

而且，博士教育也變得世俗化。比如，博士一年級的學生，就要忙於搬磚，比學趕超、發表核心期刊論文，為了幫助導師完成績效考核；meiyoulezizhutansuodecongrong，zaijishucengmianheqianyanlingyumaitoukugan
，buzaiguanxinzhegexuekedesixiangxinghelilunfazhandeshehuibeijing，boshimenyushikaishilexiaotidazuo、juqingruozhong，xueshumingonggongjurendeneijuanshenghuo。suoyi
，xianzaihenduonianqingrenbuzaibazuoxueshugongzuokanzuoshizijiweilaizhiyeshouxuan，yinweitongyangshihenneijuan，weishenmebuqujinronghuozhehulianwangxingye？nalide“性價比”要更高。

同樣
，我們作為大學裏商學院的高校老師
，身處管理學這個研究領域，也時常會想：這個學科是不是陷入了合法性危機和職業意義的空虛？

這種危機感和空虛感來自於一種明顯的異化：管理學者寫作發表學術論文
，更多是迫於職業發展的壓力和職稱晉級的需求，而非為了探索發現、解決現實問題。管理學研究者以論文快速發表為導向，並且產生了越來越多晦澀難懂
、虛空浮誇、囉嗦冗長的研究論文
，創造出一種推動“理論發展”的幻覺、“貢獻管理新知”的假象。

事實上，異化的管理學研究變得名不副實


，自說自話

，研究內容成果與管理實踐的鴻溝越來越明顯


，管理學研究者裝模作樣地進行“遊戲規則”之內的“重要”工作。“先天下之憂而憂”的傳統知識分子精神和社會責任感在現代專業化的進展中似乎變得稀薄。

為什麼會出現以上這樣的“價值異化”和“意義貶值”？

有人認為這和當下的學術規則中強調理論貢獻相關
，我們覺得，其中原因更加是學術的“麥當勞化”——學術探索變成了工業標準化生產。就像麥當勞所快速生產的快餐食品一樣，效率至上，標準一致，但學術成果也變得“理論虛胖”。

被“麥當勞化”的中國商學院和管理學

“麥當勞化”（McDonaldization）是社會學家喬治·裏澤（George Ritzer）在其所著的《社會的麥當勞化——對變化中的當代社會特征的研究》一書中提出的概念，用以呈現社會製度理性化設計所產生的不理性後果。

其特征有四點：

1. “效率至上”——用最理想的方式完成某項作業；

2. “可計算性”——客觀的項目（如銷售量）必須能夠量化為非主觀的項目（如食品味道）；

3. “可預測性”——標準化的和均一化的服務；

4. “可控製性”——標準化和均一化的員工。

麥當勞成功的第四個要素
，就是通過無形的規則來強化對人的控製。任何理性化係統中存在的不確定性、bukeyucexinghedixiaolvdezhongyaoyuanyinzhiyijiushiren，yaomeshiweitagongzuoderen，yaomeshixiangshoufuwuderen。yinci，zhiyaobarenkongzhizhu，jiunengshiyiqiegengjiaqueding、更加可預測、更加高效。

裏li澤ze認ren為wei，麥mai當dang勞lao化hua已yi經jing蔓man延yan到dao社she會hui的de每mei個ge角jiao落luo。看kan看kan如ru今jin的de大da學xue模mo式shi，幾ji乎hu都dou受shou到dao了le麥mai當dang勞lao化hua的de影ying響xiang。而er更geng接jie近jin市shi場chang的de中zhong國guo商shang學xue院yuan與yu管guan理li學xue則ze表biao現xian出chu更geng明ming顯xian的de麥mai當dang勞lao化hua特te征zheng。

首先
，用“效率至上”一詞來概括中國的商學院教育與管理學研究
，可謂恰如其分。學者強調早出成果、快出成果、多出成果，那些一年能夠發表十篇二十幾篇的“paper machine”（論文機器）式學者被同行豔羨、被學生們奉為“大神”。

崇chong尚shang可ke計ji算suan性xing的de量liang化hua考kao核he已yi經jing成cheng為wei各ge行xing各ge業ye運yun行xing機ji製zhi的de重zhong要yao內nei容rong。學xue術shu也ye是shi如ru此ci，教jiao師shi就jiu像xiang流liu水shui線xian上shang的de組zu裝zhuang工gong人ren，流liu水shui線xian式shi地di生sheng產chan出chu論lun文wen這zhe樣yang的de產chan品pin。為wei了le加jia速su發fa展zhan、刺激生產力，大學的管理者也模仿公司，引入績效考核製度：量化產出
、統一標準、進而分配資源
，甚至是末位淘汰。

為了保證“可預測性”和“可控性”

，商學院和管理學存在“技術取向”的de特te點dian，論lun文wen寫xie作zuo的de技ji術shu性xing高gao於yu創chuang新xin性xing和he思si想xiang性xing，而er技ji術shu性xing使shi得de論lun文wen寫xie作zuo過guo程cheng可ke以yi做zuo到dao標biao準zhun化hua和he程cheng序xu化hua。如ru果guo身shen處chu一yi個ge科ke研yan團tuan隊dui中zhong，還hai可ke以yi在zai標biao準zhun化hua的de基ji礎chu之zhi上shang做zuo到dao“流水線式分工”
，每個團隊成員各司其“職”。這樣的“學術生產流水線”把“可預測性”和“可控性”發揮到了極致。

此外，我國商學院和管理學在建設發展中長期對標美國。比如，在研究生的培養方式、教師的科研管理方式、guanlixuedeyanjiufanshidengfangmian，woguoshangxueyuanjunjiejianlemeiguodingjianshangxueyuan，qizhongqinghuadaxuejingjiguanlixueyuanyubeijingdaxueguanghuaguanlixueyuan

，zaiboshishengdepeiyangshangjihuwanquanjiejianlemeiguozhumingshangxueyuandepeiyangfangshi。

chulejiaoyubiaozhun，zaiyanjiufanshifangmian，zhongguodeguanlixueyanjiugengshizaijidachengdushangfangzhaomeiguo。dangqianguoneijuedaduoshudeguanlixuezhedouzaiyanyongmeiguodeyanjiufanshi，zhuyaojiezhuyumeiguoguanlililun，anzhaoguifandeyanjiufanshi“解讀”中國的管理實踐。而且
，模仿外部標準的教育方式十分注重對早期學術人員（如博士生）學習“程序化”和“規範性”要求，並將其作為建構學者專業化身份的重心。越來越多的博士生從一入學起就開始接受程式化的學術訓練。

“麥當勞化”的副作用

工gong業ye化hua的de治zhi理li模mo式shi讓rang中zhong國guo的de高gao校xiao和he學xue術shu研yan究jiu在zai發fa展zhan和he發fa表biao速su度du上shang取qu得de了le喜xi人ren成cheng績ji，而er且qie越yue來lai越yue多duo的de中zhong國guo商shang學xue院yuan加jia入ru國guo際ji商shang學xue院yuan認ren證zheng體ti係xi，在zai研yan究jiu教jiao學xue方fang麵mian對dui標biao“全球標準”
，其中一些也在全球商學院排名榜上節節攀升。但是與此同時，麥當勞化的副作用也在顯現。

總結來說
，這種副作用是對商學院和管理學專業價值的腐化和專業行為的異化。任何行業的發展和合法性需要其內在堅實的基礎——專業精神。學術界更是如此，但是，“麥當勞化”會(hui)破(po)壞(huai)專(zhuan)業(ye)精(jing)神(shen)的(de)土(tu)壤(rang)。就(jiu)像(xiang)過(guo)度(du)使(shi)用(yong)化(hua)肥(fei)會(hui)使(shi)土(tu)壤(rang)變(bian)板(ban)結(jie)不(bu)育(yu)。就(jiu)好(hao)像(xiang)有(you)一(yi)個(ge)人(ren)走(zou)進(jin)博(bo)物(wu)館(guan)，他(ta)對(dui)講(jiang)解(jie)員(yuan)的(de)述(shu)說(shuo)很(hen)不(bu)耐(nai)煩(fan)

，隻(zhi)是(shi)不(bu)斷(duan)問(wen)這(zhe)些(xie)展(zhan)品(pin)值(zhi)多(duo)少(shao)錢(qian)。隻(zhi)有(you)錢(qian)數(shu)讓(rang)他(ta)對(dui)藝(yi)術(shu)品(pin)的(de)意(yi)義(yi)產(chan)生(sheng)感(gan)知(zhi)。你(ni)或(huo)許(xu)會(hui)嘲(chao)笑(xiao)這(zhe)個(ge)人(ren)。而(er)這(zhe)正(zheng)是(shi)一(yi)些(xie)商(shang)學(xue)院(yuan)教(jiao)授(shou)們(men)對(dui)待(dai)學(xue)術(shu)研(yan)究(jiu)工(gong)作(zuo)的(de)態(tai)度(du)——研究的具體內容並不重要
，他們腦子裏想的是發表了多少
、在哪裏發表、是不是第一作者（或通訊作者）
、這些發表在職稱和獎金上如何兌現。

“麥當勞化”的“效率至上”強調早出、快出、多出成果，這並不是讓學者多做貢獻，而是相反
，讓學者避免深入分析和思考、bimiansheruheganyushehuixianzhuang。wufakongzhizijishijianheshenshizijixingweifangshideren
，zuirongyibeikongzhi。bushibeijutidemougeshiqinghuozhemougerenkongzhi，ershibeinashenrurenxindeguannianhezhidusuokongzhi。erqie，ruguofangxiangcuole，xiaolvjiurutongshimeiyoufangxiangpandekuangbendeqiche。

“麥當勞化”通過標準化和均一化措施，達到便於管理、便於控製的目的。而“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大學教育理念在可控性的麵前顯得無所適從。愛因斯坦曾說：“想象力比知識更重要。”danshirujinguifanhuaxueshubiaozhunbujinxianzhilewanzhengdelilunhuaguocheng，danyihualeyanjiutimuxuanzehebiaodaduixiang，erqieruohualeyanjiuzhedexiangxiangliheduoyuanhuadelilunhuahuodong
，youqishichongmanxiangxianglidexingainianfazhan、形象思維、和思辨思維
，而這些都是理論發展必要甚至是更為重要的。如此規範化研究設計與論文寫作，嚴謹有餘，靈性不足。麥當勞化使得“格致”的科學不可避免被實用化
，“窮理”的理論取向被完全遺棄，也就是說“格致”所具有的“形而上”的“道”被丟棄
，僅僅留下“經世”的層麵
，變成“形而下”的“器”，成了立竿見影的“書中自有黃金屋”的個人攀爬工具。

除chu了le研yan究jiu工gong作zuo，教jiao書shu育yu人ren的de大da學xue工gong作zuo也ye被bei麥mai當dang勞lao化hua。對dui於yu教jiao育yu工gong作zuo來lai說shuo，毫hao無wu疑yi問wen，麥mai當dang勞lao化hua的de人ren才cai培pei養yang係xi統tong是shi理li性xing和he高gao效xiao的de，但dan這zhe個ge係xi統tong並bing不bu鼓gu勵li“因材施教”、不bu鼓gu勵li缺que乏fa效xiao率lv和he預yu測ce性xing的de情qing感gan交jiao互hu，好hao像xiang一yi切qie教jiao育yu活huo動dong的de環huan節jie都dou隻zhi為wei迅xun速su完wan成cheng一yi筆bi又you一yi筆bi交jiao易yi。而er教jiao育yu本ben質zhi上shang是shi一yi種zhong人ren與yu人ren之zhi間jian關guan係xi的de建jian立li和he通tong過guo關guan係xi和he關guan懷huai帶dai來lai的de人ren的de全quan麵mian發fa展zhan。

教(jiao)育(yu)本(ben)來(lai)是(shi)人(ren)類(lei)爭(zheng)得(de)自(zi)己(ji)解(jie)放(fang)的(de)手(shou)段(duan)，教(jiao)育(yu)以(yi)人(ren)的(de)和(he)諧(xie)而(er)全(quan)麵(mian)的(de)發(fa)展(zhan)為(wei)目(mu)標(biao)，然(ran)而(er)麵(mian)對(dui)當(dang)下(xia)的(de)教(jiao)育(yu)現(xian)狀(zhuang)，我(wo)們(men)不(bu)得(de)不(bu)悲(bei)涼(liang)地(di)承(cheng)認(ren)，這(zhe)是(shi)一(yi)種(zhong)麥(mai)當(dang)勞(lao)化(hua)的(de)“非人本”教育。時行的各科教學中的標準化考試以及與之相匹配的標準化練習
，正是導向於將生機活潑、個性各異的人培育成冷冰的機器和標準化的零件。比如

，商學院的課程常常對審辨性思維強調不足而著眼於“即食知識”（immediate use knowledge）。有研究者指出，商科高等教育在偏離初心——商科教育內容輕飄飄

，就像快餐一樣
，雖然短平快

，但是乏味沒營養，很難培養出商業領袖。

總結來說
，麥當勞化體現了現代社會所需要的效率和規範
，它代表著工具理性
，然而並不充分符合人類的價值理性

，人被數字化
、程序化、被自己製造出來的機器和章程所奴役。裏茨指出：“人們的確很大程度上生活在理性的鐵籠中，幾乎沒有什麼出路。” 我們不得不去擔憂：“或許最為可怕的，不是機器越來越像人，而是人越來越像機器”。

麥mai當dang勞lao化hua讓rang管guan理li學xue領ling域yu的de學xue者zhe隻zhi是shi看kan起qi來lai像xiang是shi一yi位wei從cong事shi嚴yan謹jin研yan究jiu的de學xue者zhe，但dan工gong作zuo本ben質zhi上shang越yue來lai越yue像xiang重zhong複fu性xing體ti力li勞lao動dong。所suo以yi，我wo們men需xu要yao慎shen思si的de問wen題ti是shi：商學院以及大學的發展
，是不是和工業管理和公司的發展邏輯一樣？教育和研究，是為了規模擴張和“市場競爭力”
、還是為了“百年樹人”
？kuaicanxingyekeyibajiroushengchandezhouqiyasuodaojizhi，rencaihesixiangdeshengchan，yekeyibuduanyasuoma？gaojiaokeyan，weishenmezaimaidanglaohuadedaolushangyizhizouxiaqune
？xueshuzizhidegongtongti，weishenmeyaoxinganqingyuanjiaochuguanlizijidequanline？

 “形式化的專業主義”及其對策

麥當勞化讓大學和商學院的發展出現了“看起來很美”的專業主義。專業主義本來是讓專業職業工作者有強烈的認同感
、責任心、忠誠度
；服務於公眾利益，不計個人得失等。而我們在現實中發現
，當前高校和商學院場域中的專業主義呈現出明顯的形式化特征，也就是“形式化專業主義”，這種專業主義大多徒有專業的“外形樣貌”，例如程式化地學術訓練過程、規範化的學術寫作要求，卻相對缺乏更深層次
、更內隱的專業精神。

對(dui)規(gui)範(fan)性(xing)的(de)過(guo)分(fen)追(zhui)求(qiu)還(hai)會(hui)束(shu)縛(fu)研(yan)究(jiu)本(ben)該(gai)有(you)的(de)理(li)論(lun)創(chuang)新(xin)
，就(jiu)像(xiang)逼(bi)著(zhe)研(yan)究(jiu)者(zhe)帶(dai)著(zhe)鐐(liao)銬(kao)在(zai)舞(wu)台(tai)上(shang)精(jing)致(zhi)地(di)跳(tiao)舞(wu)，在(zai)充(chong)滿(man)條(tiao)條(tiao)框(kuang)框(kuang)的(de)規(gui)範(fan)性(xing)要(yao)求(qiu)之(zhi)下(xia)，學(xue)術(shu)人(ren)員(yuan)會(hui)經(jing)常(chang)自(zi)我(wo)審(shen)視(shi)是(shi)否(fou)滿(man)足(zu)“看上去專業”的要求，從而自我規製並自覺精進。長此以往，研究成果往往徒有規範嚴謹的外表
、缺乏令人發省的洞見。然而
，真正意義上的專業主義是利他的、服務於社會的。

高校場域中形式化專業主義的另一突出表現是學術研究注重“規範化”，而非注重研究能否為社會做出實際貢獻，甚至把論文寫作形式上的規範嚴謹等同於專業主義。在此種“形式主義的專業主義”引(yin)領(ling)下(xia)，學(xue)術(shu)工(gong)作(zuo)者(zhe)和(he)高(gao)校(xiao)管(guan)理(li)者(zhe)更(geng)加(jia)看(kan)重(zhong)的(de)是(shi)效(xiao)率(lv)第(di)一(yi)，要(yao)標(biao)準(zhun)化(hua)。相(xiang)比(bi)之(zhi)下(xia)
，關(guan)注(zhu)實(shi)踐(jian)現(xian)象(xiang)與(yu)行(xing)為(wei)
，重(zhong)視(shi)對(dui)話(hua)溝(gou)通(tong)效(xiao)果(guo)
，進(jin)行(xing)理(li)論(lun)應(ying)用(yong)
，並(bing)產(chan)生(sheng)多(duo)方(fang)麵(mian)的(de)社(she)會(hui)影(ying)響(xiang)，這(zhe)些(xie)顯(xian)得(de)無(wu)足(zu)輕(qing)重(zhong)。

麵對此問題，我們要培養一個健全充滿活力的生態和豐富養分的土壤環境
，而非為了“短平快”的跨越式發展隻顧著嫁接外來標準套路和上化肥和催肥。學術探索和人才培養都是更加類似於傳統農業的活動，“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一味地使用工業化生產方式管理治理大學可能會適得其反——破壞了土壤的綠色生態
，會讓土地板結
、失去活力。

首先要做的
，是改變把研究發表看成一種“遊戲”的心態。無論是研究者個人還是學術共同體，都需要“不忘初心”，關注重要的工作
，並致力於 “激情學術”，去做有社會責任感的研究。

與此同時，要樹立真正的學術專業主義。比如
，我們中國管理學界可以關注四條身為高校教師和學者的職業原則：

1.置學術共同體利益在個人利益之上；

2.堅持誠實，正直與可信任的最高標準；

3.保bao持chi建jian議yi的de獨du立li性xing
，隨sui時shi準zhun備bei告gao訴su社she會hui和he管guan理li實shi踐jian者zhe我wo們men看kan到dao和he研yan究jiu發fa現xian的de事shi實shi，即ji使shi與yu當dang下xia主zhu流liu標biao準zhun不bu一yi致zhi
，甚shen至zhi影ying響xiang到dao我wo們men的de收shou入ru與yu關guan係xi；

4.遠離“學術投機”心態，隻做我們真正想要探索並可以為社會利益相關方創造新價值和真價值的事情。

另外，學術期刊或許應該更加包容多元化標準和思想，某些當下看似異端的、與標準格格不入的，或許有一種不同的價值，最起碼讀起來更有趣。這個世界太豐富、太多樣化了
，不能用千篇一律的格式來描述，而是需要發展能夠容納全部光譜的風格。這要求我們的寫作方式更加多樣化。

在高等教育的治理製度建設方麵，也需要有新的理念。當下中國大學治理中看到工業化的思維模式——強調“全球化”、“標準化”、“效率至上”。製造業和工程質量管理的方式，一樣適用於大學和科學事業嗎？

土(tu)壤(rang)不(bu)夠(gou)肥(fei)沃(wo)，隻(zhi)是(shi)忙(mang)碌(lu)於(yu)花(hua)花(hua)草(cao)草(cao)的(de)科(ke)學(xue)移(yi)植(zhi)技(ji)術(shu)
，評(ping)比(bi)盆(pen)栽(zai)的(de)技(ji)術(shu)高(gao)超(chao)與(yu)精(jing)細(xi)
，或(huo)不(bu)斷(duan)使(shi)用(yong)工(gong)業(ye)化(hua)肥(fei)
，這(zhe)樣(yang)下(xia)去(qu)，長(chang)久(jiu)以(yi)來(lai)
，會(hui)成(cheng)長(chang)出(chu)真(zhen)實(shi)的(de)森(sen)林(lin)茂(mao)盛(sheng)嗎(ma)？

最後
，適當讓自己慢下來
，做一個“慢教授”。高效率並非是唯一的至高無上的價值，我們所珍視的價值還有很多，且都處在這些低效的領地——愛
、家庭、眷戀、歸屬、文化
、學術思想

，舒適的舊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