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阿白
來源:消費紀
我發現自己特別喜歡在休息的時候線上打工上班,我是說,在遊戲裏。
前段時間,我玩了一款叫《可口的咖啡》的模擬經營遊戲。
不同於《沙威瑪》那種狂點屏幕的快節奏,這款遊戲簡直像個專業的咖啡師培訓軟件——從研磨咖啡粉、精準壓實,到萃取咖啡液、打奶拉花,每一個步驟都需要細致操作,嚴格到如果稍有偏差,你就一天白幹倒貼錢。

在沉迷遊戲幾天後,一個偶然的發現突然擊中了我:原來現實中的咖啡製作真的就是遊戲裏呈現的這樣,帶著這份新奇的認知,我開始有意識地在觀察起身邊的現製咖啡店。
上海,果然被譽為全球咖啡館數量最多的城市,無論是連鎖咖啡店、精品咖啡館,還是便利店角落裏默默工作的全自動咖啡機,現磨咖啡那濃鬱的香氣總是無處不在。
我不禁好奇,這現製咖啡市場,到底熱鬧成啥樣了?

最近看到一組數據還挺有意思的,《2024咖啡品類線上消費與行業洞察》裏指出,2020年到2024年中國咖啡產業規模直接翻倍了,四年前1364億元,到2024年已經翻了一番。
xizhuomobeihouyuanyin,qishitingmingxiande。xianzaishenghuojiezouyuelaiyuekuai,hekafeizaojiubushixiaozhongxiguanle,woshenbiandeyixietongshihepengyoujibenmeitiandoudelaiyibei,zaoshanglaiyibeihuanxinghuoli,xiawulaiyibeiduikangpibei。
而(er)且(qie)現(xian)在(zai)社(she)交(jiao)平(ping)台(tai)上(shang),有(you)氛(fen)圍(wei)感(gan)的(de)咖(ka)啡(fei)店(dian)特(te)別(bie)火(huo),還(hai)有(you)那(na)種(zhong)拉(la)花(hua)精(jing)致(zhi)的(de)咖(ka)啡(fei),我(wo)刷(shua)到(dao)了(le)都(dou)忍(ren)不(bu)住(zhu)看(kan)完(wan)整(zheng)個(ge)視(shi)頻(pin)。商(shang)家(jia)也(ye)懂(dong)我(wo)們(men)這(zhe)點(dian),每(mei)個(ge)月(yue)推(tui)出(chu)各(ge)種(zhong)創(chuang)意(yi)新(xin)品(pin),時(shi)不(bu)時(shi)來(lai)個(ge)聯(lian)名(ming),誰(shui)能(neng)忍(ren)住(zhu)不(bu)發(fa)朋(peng)友(you)圈(quan)?一(yi)來(lai)二(er)去(qu),咖(ka)啡(fei)的(de)熱(re)度(du)就(jiu)這(zhe)麼(me)被(bei)帶(dai)起(qi)來(lai)了(le)。

聊到咖啡消費,不同城市的“畫風”差別還挺大。一二線城市絕對是消費主力,拿上海來說,連鎖品牌、獨立小店紮堆開,咖啡都快卷出一條街了。
但要說驚喜,還得是下沉市場。之前灼識谘詢的數據有提到,2022年三線及以下城市的現製茶飲市場規模都到732億元了,增速快得嚇人。到2023年,縣域咖啡消費直接漲了350% ,美團上9.9元的拿鐵套餐天天爆單,消費習慣變得比我想象中還快。
市場擴容的浪潮中,現製的消費場景順勢也完成了裂變式進化。主要包括連鎖咖啡店、獨立咖啡店、快餐店、茶飲店、便利店和自助咖啡機六大消費場景,各有各的打開方式。

連鎖咖啡憑借響當當的品牌名號和標準化運營模式,穩穩拿捏住現製咖啡市場的“半壁江山”。數據顯示,2024年中國現製咖啡門店總數直接突破100萬家,其中連鎖品牌占比超60%。
像瑞幸、星巴克這些頭部品牌,不斷加快門店擴張速度,通過數字化營銷和會員體係,培養消費者忠誠度。尤其是瑞幸推出的“每周9.9元咖啡”活動,吸引大量用戶複購。
獨立和精品咖啡店走的則是“文藝小眾路線”,主打個性化和體驗感。這些小店往往藏身於城市的巷弄之中,用獨特的裝修風格、小xiao眾zhong的de咖ka啡fei豆dou和he專zhuan業ye的de手shou衝chong技ji藝yi,吸xi引yin著zhe追zhui求qiu品pin質zhi與yu新xin鮮xian感gan的de咖ka啡fei愛ai好hao者zhe。有you的de把ba工gong業ye風feng玩wan得de賊zei溜liu,金jin屬shu吧ba台tai搭da配pei綠lv植zhi牆qiang,隨sui手shou一yi拍pai就jiu是shiins大片;有的專注小眾咖啡豆,老板能跟你嘮半小時不同產地豆子的風味差異。

快餐店和茶飲店在我看來屬於“跨界選手”,但玩得相當6。麥當勞麥咖啡把咖啡塞進早餐套餐,打工人買個漢堡順手帶杯冰美;還有那些能數得上名的茶飲品牌,幾乎都涉獵咖啡賽道:蜜雪冰城有幸運咖、喜茶有喜鵲咖、奈雪有咖飛、茶百道有咖灰....
它(ta)們(men)靠(kao)龐(pang)大(da)的(de)客(ke)戶(hu)基(ji)數(shu)和(he)密(mi)集(ji)的(de)門(men)店(dian)網(wang)絡(luo),硬(ying)是(shi)把(ba)咖(ka)啡(fei)變(bian)成(cheng)了(le)日(ri)常(chang)化(hua)消(xiao)費(fei),借(jie)助(zhu)自(zi)身(shen)龐(pang)大(da)的(de)客(ke)戶(hu)基(ji)礎(chu)和(he)便(bian)捷(jie)的(de)門(men)店(dian)網(wang)絡(luo),快(kuai)速(su)打(da)開(kai)市(shi)場(chang)。

而便利店和自助咖啡機則憑借24小時營業、即買即走的優勢,抓住消費者即時需求,走的是“實用主義路線”,在通勤、加班等場景中搶占市場份額。
不得不說,隨著消費者越來越“會喝”,這些場景還在不斷碰撞出新花樣,說不定哪天街角又會冒出個讓人眼前一亮的喝咖啡新方式。

現製咖啡市場各品牌的競爭,我覺得可以用 “硝煙彌漫”來形容。國際老牌、本土新貴、跨界選手全擠進來了。
先說說國際品牌,星巴克無疑是其中的“老大哥”。憑借著強大的品牌影響力、優質的咖啡品質和舒適的“第三空間”體驗,星巴克在中國市場深耕多年,積累了一大批忠實粉絲。

但最近,星巴克最近有點“難繃”。一邊是瑞幸、庫迪們把9.9元咖啡玩成日常價,新用戶腦子裏的咖啡初印象全是性價比;另一邊老客戶開始算賬——花三四十塊買杯咖啡坐一下午,好像不如在家點外賣劃算,加上星巴克主打的“辦公社交場景”,現在被共享自習室、商場免費休息區分流了不少,曾經靠第三空間撐起的溢價,突然有點站不住腳了。2024年11月和2025年2月,兩次傳出轉讓中國業務股權的消息,資本市場的敏感嗅覺已經暴露了它的增長焦慮。
本土品牌裏,瑞幸現在直接把性價比刻進品牌DNA,而且聯名玩得飛起,跟茅台、黑神話、線條小狗、黃(huang)油(you)小(xiao)熊(xiong)的(de)聯(lian)名(ming)直(zhi)接(jie)刷(shua)屏(ping)朋(peng)友(you)圈(quan),現(xian)在(zai)走(zou)在(zai)街(jie)上(shang),隔(ge)三(san)條(tiao)街(jie)就(jiu)能(neng)看(kan)見(jian)瑞(rui)幸(xing)藍(lan)標(biao),本(ben)土(tu)化(hua)運(yun)營(ying)這(zhe)塊(kuai)兒(er),瑞(rui)幸(xing)屬(shu)實(shi)是(shi)把(ba)消(xiao)費(fei)者(zhe)拿(na)捏(nie)得(de)死(si)死(si)的(de)。

對比瑞幸,庫迪咖啡則像匹“野路子黑馬”——
我也不知道啊,它嘴裏喊著什麼“做一杯讓大家喝得起、喝得到的好咖啡”就衝了上來......
後麵還搞了個“觸手可及”計劃,直接把店開進便利店、商場專櫃,甚至在奶茶店隔壁搞“店中店”,主打的就是一個“你在哪我在哪”。這種激進的擴張策略,雖然麵臨著供應鏈管理和經營能力等方麵的挑戰,但也顯示出庫迪對市場的野心。
但瘋狂撒網的代價很快就浮出水麵。以庫迪的“店中店”模式為例,據每日人物報道,二線城市這類門店每月人力成本就要1萬(2名員工),加上4000元房租和其他雜費,總成本高達16500元。

按每杯咖啡賺3.5元計算,就算全年無休,日銷也得突破160杯才能回本——這個數字,對大多數門店來說都是個難以企及的目標,但這種“先占坑再算賬”的玩法,像極了當年共享單車燒錢圈地的架勢。
資本吹的“萬店神話”,落到加盟商這兒全是真金白銀的壓力,設備要按品牌標準買,原料必須從指定渠道進,促銷活動說搞就搞,但賺的錢還不夠填成本窟窿。最紮心的是,消費者記住了“9.9元咖啡”,卻記不住你這家店叫啥。

還有那些曾經靠“小眾高端”人設出圈的精品咖啡,這兩年有點“撐不住”了。《新周刊》報道,連鎖精品咖啡品牌Seesaw Coffee被曝拖欠員工工資,其中涉及約50位門店員工和25名辦公室職員。
自2023年起,Seesaw的欠薪問題便逐漸暴露,員工維權群組記錄顯示,公司自2024年6月起開始拖欠工資,社保公積金自同年6月停繳,部分員工被拖欠長達兩個半月薪資。
不少員工即便通過勞動仲裁勝訴,公司仍拒絕履行賠償義務,致使創始人及關聯公司被法院多次發布限製消費令 。截至2025年3月,Seesaw上海總部辦公室僅餘五六名員工,全國門店員工數量從高峰期的數百人銳減至不足百人。

曾經社交平台刷爆存在感的Seesaw,在資本的催生下瘋狂擴張,卻沒算清單店盈利的賬。
Seesaw的困境並非孤例,皮爺咖啡、M Stand等品牌也相繼傳出關店的消息。這些品牌的困境,說白了是“既要又要”沒做好——想走高端路線,但高價又容易把普通消費者擋在門外;想擴大規模吧,標準化和品控又跟不上,開分店比開盲盒還刺激,有的店能成網紅打卡點,有的店卻連附近白領都不愛去。
一家精品咖啡店,點杯手衝要等20分鍾,價格是瑞幸的3倍,但說實話,除了咖啡豆產地能嘮兩句,喝起來跟便利店現磨差別不大,這種“為情懷買單”的事兒,嚐鮮可以,長期是真難堅持。

而放眼整個行業,除了超級頭部,很多熱門品牌看似增長,實則暗藏危機——不僅開店速度降下來了,閉店還增加了。窄門餐眼數據撕開了這個真相:
2024年連鎖咖啡行業急轉直下,23家品牌新開店同比暴跌46.08%,超 4.5萬家門店消失在硝煙中。瑞幸、庫迪們放緩擴張腳步,超八成品牌增速刹車,國際老牌與中小玩家更陷入收縮困局。在這場存量廝殺的修羅場裏,沒有誰能輕鬆突圍。

這兩年好多品牌一門心思擴店,覺得“店多就是王者”,結果閉店率高得嚇人。其實真正能活下來的,得把供應鏈和運營玩明白。
2023年以來,“9塊9咖啡”成為市場標配,瑞幸、庫迪、幸運咖等品牌通過大額補貼爭奪市場份額。然而,隨著巴西、越南等主要咖啡豆產區產量因極端天氣下降,國際咖啡組織預計2025—2026年全球咖啡豆供應缺口將達850萬袋 ,原料價格上漲給品牌帶來了巨大成本壓力。
在zai這zhe種zhong情qing況kuang下xia,如ru何he在zai保bao證zheng產chan品pin質zhi量liang的de同tong時shi,控kong製zhi成cheng本ben,維wei持chi價jia格ge競jing爭zheng力li,成cheng為wei品pin牌pai生sheng存cun的de關guan鍵jian。像xiang瑞rui幸xing通tong過guo與yu巴ba西xi簽qian訂ding咖ka啡fei豆dou采cai購gou協xie議yi、建立生產基地等方式完善供應鏈生態,降低成本。其他品牌也需要尋找自己的成本控製之道,否則很容易在價格戰中敗下陣來。

其(qi)次(ci)是(shi)市(shi)場(chang)下(xia)沉(chen)。一(yi)二(er)線(xian)城(cheng)市(shi)市(shi)場(chang)逐(zhu)漸(jian)飽(bao)和(he),下(xia)沉(chen)市(shi)場(chang)成(cheng)為(wei)新(xin)的(de)增(zeng)長(chang)點(dian)。但(dan)下(xia)沉(chen)市(shi)場(chang)消(xiao)費(fei)者(zhe)的(de)消(xiao)費(fei)習(xi)慣(guan)和(he)需(xu)求(qiu)與(yu)一(yi)二(er)線(xian)城(cheng)市(shi)有(you)所(suo)不(bu)同(tong),品(pin)牌(pai)需(xu)要(yao)在(zai)產(chan)品(pin)定(ding)價(jia)、口味調整、門店布局等方麵做出針對性的策略。
再者是精品化與差異化,雖然平價咖啡市場火熱,但仍有一部分消費者對咖啡品質有更高要求,精品咖啡市場依然有發展空間。Seesaw的教訓擺在這兒:精品咖啡的核心是“獨特性”,盲目擴店隻會稀釋調性。

當一家主打“小眾手衝”的店開到縣城,當地人誰會為了一杯40塊的咖啡買單?未來精品咖啡該做的,是守住“小而美”的定位,把用戶變成“咖啡發燒友”,甚至可以和民宿、書店跨界,搞“咖啡+生活方式”的複合空間。
zuihoushishuzihuayuquanqudaoyingxiao。zaihulianwangshidai,pinpaitongguopingtaiheshujulejiexiaofeizhexuqiuhepianhaobushishenmenanshi,shuzihuadezhongjimubiao,shirangmeibeikafeidou“長在消費者的需求點上”,從而精準推送產品信息、開展營銷活動,提升消費者購物體驗,增加銷售額。一杯咖啡能不能從“普通飲品”變成“生活剛需”,數字化營銷可能是最關鍵的那把鑰匙。

逛(guang)完(wan)一(yi)圈(quan),看(kan)著(zhe)街(jie)頭(tou)形(xing)形(xing)色(se)色(se)的(de)咖(ka)啡(fei)店(dian),我(wo)真(zhen)真(zhen)切(qie)切(qie)感(gan)受(shou)到(dao)現(xian)製(zhi)咖(ka)啡(fei)市(shi)場(chang)的(de)熱(re)鬧(nao)與(yu)殘(can)酷(ku)。熱(re)鬧(nao)在(zai)於(yu)市(shi)場(chang)規(gui)模(mo)不(bu)斷(duan)擴(kuo)大(da),消(xiao)費(fei)者(zhe)對(dui)咖(ka)啡(fei)的(de)熱(re)情(qing)持(chi)續(xu)高(gao)漲(zhang),新(xin)品(pin)牌(pai)、新玩法層出不窮;殘酷在於競爭激烈,價格戰打得狠,閉店消息天天有,各方勢力廝殺,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市場淘汰。
對於消費者來說,這無疑是個好時代,我們能享受到更多美味、便捷、價jia格ge親qin民min的de咖ka啡fei,體ti驗yan到dao不bu同tong品pin牌pai帶dai來lai的de獨du特te服fu務wu。但dan對dui於yu咖ka啡fei品pin牌pai而er言yan,如ru何he在zai這zhe片pian紅hong海hai市shi場chang中zhong找zhao準zhun定ding位wei,突tu出chu重zhong圍wei,是shi一yi場chang嚴yan峻jun的de考kao驗yan。
但往遠了看,中國人均年咖啡消費量才幾十杯,隔壁日本、韓國都幾百杯,增長空間還很大。說不定2025年就是個洗牌年,淘汰掉跟風的、沒實力的,但留下的玩家,終將迎來咖啡市場的“苦盡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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