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改變能持續多久，無人知曉。
文：文若楠 張羽岐
來源：時代財經APP（ID：tf-app）
安裝針頭，檢查溶液是否渾濁，給注射筆排氣，調節劑量選擇旋鈕至0.25ml刻度，最後注射。30歲的王立一邊盯著屏幕裏播放著的司美格魯肽的使用流程，一邊將針頭緩緩紮進肚皮裏。身高隻有160cm的她，體重直奔200斤，她期待著，“減肥神藥”能讓她那膨脹起來的肚腩變得小一些。希望擺脫肥胖困擾的，不止王立一人。近年來，中國肥胖率飆升，肥胖及相關慢性病已成為中國及全球重大公共衛生問題。《中國居民肥胖防治專家共識》顯示，當前，中國50%以上的成年人超重或肥胖，至2030年，中國成人（≥18歲）超重/肥胖合並患病率將達到65.3%。這是一個龐大而隱秘的群體。在承受肥胖所帶來的健康風險的同時，他們也麵臨著比常人更多的生存困境。作為當下減重領域的現象級產品，司美格魯肽是一款GLP-1受體激動劑，2021年6月獲得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批準，用於肥胖（BMI≥30kg/m2）或超重（BMI≥27kg/m2）chengrendemanxingtizhongguanli。takeyicujinyidaosudehechenghefenmi，tongshiyizhirendeshiyu，shiyongzhemeizhouzhixuzhusheyicizhenji，biannengzaiduanqineidadaoxianzhudejianzhongxiaoguo，eryuefeiyongjinbudaoqianyuan。當一款正規且高效的減肥藥物橫空出世後，眾多期望減肥的人似乎在節食、運動之外找到了一種毫不費力的出路。他們沉浸在“躺贏式”減肥成功的喜悅裏，甚至寄希望於這一針能給自己的命運帶來改變——95後媒體從業者蘇沐對身邊人打司美格魯肽這件事已經見怪不怪了。“隻要提到變瘦了，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你是不是打了司美’。”蘇沐說。目前，司美格魯肽在國內僅獲批適用於治療2型糖尿病，尚未拿下減重適應症。但比起超適應症使用，蘇沐發現，大家更在意的是，能不能打上針。為了“一個月躺瘦10斤”，身邊的朋友、同事都在通過各種渠道找藥、買藥，學習著人生第一次給自己“打針”。蘇沐說，通過注射司美格魯肽實現減肥的方法一旦出現成功案例，整個圈子就會出現“人傳人”，原本對藥物心存擔憂的人也變得大膽起來。王立便是其中之一。超重的體型讓她時常陷入苦惱，多汗、愛出油、打鼾是她不願提及的“傷”。減肥，成了王立人生的關鍵詞。今年年初，王立花了近500元在北京某醫院購買了一支1.5ml劑(ji)型(xing)的(de)司(si)美(mei)格(ge)魯(lu)肽(tai)注(zhu)射(she)液(ye)。盡(jin)管(guan)對(dui)這(zhe)款(kuan)藥(yao)物(wu)的(de)安(an)全(quan)性(xing)心(xin)存(cun)忐(tan)忑(te)，也(ye)曾(zeng)因(yin)為(wei)注(zhu)射(she)失(shi)誤(wu)導(dao)致(zhi)出(chu)血(xue)，但(dan)隨(sui)著(zhe)每(mei)一(yi)次(ci)針(zhen)頭(tou)被(bei)推(tui)進(jin)身(shen)體(ti)裏(li)，她(ta)對(dui)減(jian)肥(fei)效(xiao)果(guo)的(de)期(qi)待(dai)一(yi)點(dian)點(dian)建(jian)立(li)起(qi)來(lai)。這(zhe)種(zhong)期(qi)待(dai)足(zu)以(yi)讓(rang)她(ta)戰(zhan)勝(sheng)對(dui)注(zhu)射(she)的(de)恐(kong)懼(ju)。“我聽身邊朋友說，一般用完一支藥物後能減重10斤左右。”王立告訴時代財經。躺瘦，是極具誘惑力的。在小紅書等社交媒體上，諸多網友分享其注射司美格魯肽後的成效，減重10斤-20斤的大有人在。這讓打司美在節食、運動等費時費力的減肥方法中變得尤為顯眼。而減肥向來不隻是肥胖人群的事情。在打司美格魯肽的群體中，有相當大一部分人並不符合超重標準。“整個人的食欲明顯降低，到晚上11點的時候我也沒有餓意。之前我到11點或12點就會餓，所以也很愛吃夜宵。”王立說。根據中泰國際研報的解釋，司美格魯肽作為GLP-1受體激動劑之一，主要通過抑製食欲，降低患者對食物的渴望，使其對高脂肪食物的偏好相對降低，調節下丘腦攝食中樞減少食物攝入、增加飽腹感、抑製胃排空、降低胃腸動力，從而達到減重的目的。打上司美一個月後，王立等來了期待中的結果——她的體重從190斤降至180斤左右。但這種效果並沒有維持太久。通過藥物調節的食欲，隨著停藥而恢複如前。在王立停藥一周後，減掉的10斤體重也逐漸反彈。一個月後，體重秤上再次顯示，“95kg”。不止王立。多位受訪者者告訴時代財經，停藥反彈是多數司美使用者會出現的情況。02
龐大而隱秘的肥胖人群
司美格魯肽在國內爆紅，實際上是近年來我國肥胖人數持續增長的一個側影。體重指數BMI是衡量身材胖瘦的標準之一，其計算方式為BMI=體重（kg）/身高的平方（㎡）。在中國，BMI在18.5~24之間為正常；BMI大於等於24、小於28時為超重；BMI大於等於28時為肥胖。今年8月，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醫院第一醫學中心內分泌科主任母義明團隊發表文章《中國肥胖患病率及相關並發症：1580萬成年人的橫斷麵真實世界研究》。研究結果顯示，48.9％的人超重或肥胖。《中國新聞周刊》報道指出，根據中國超重與肥胖標準，約一半成年人和1/5的兒童超重或肥胖。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公共衛生學院院長、知名醫學雜誌《柳葉刀》肥胖委員會中國代表委員潘安在接受《中國新聞周刊》采訪時表示，過去30年間，中國的超重肥胖率在各個年齡段都在快速增長，平均增長2.5倍左右，目前還沒有任何一個群體出現明顯的拐點。“這幾年來看，在就診過程中接觸到的肥胖人數逐漸上升，並且以中青年為主。另外，未成年人和65歲以上的群體人數也在增長。減重手術量也在逐年增加，2022年全國達到3萬多台。”江蘇省中醫院普外科主任醫師張士虎告訴時代財經，“比如有的小孩，身高不到150cm，體重卻達到了180～200斤。”據(ju)多(duo)家(jia)媒(mei)體(ti)報(bao)道(dao)，近(jin)年(nian)來(lai)，肥(fei)胖(pang)減(jian)重(zhong)門(men)診(zhen)人(ren)數(shu)大(da)幅(fu)增(zeng)長(chang)，異(yi)常(chang)繁(fan)忙(mang)成(cheng)為(wei)減(jian)重(zhong)門(men)診(zhen)醫(yi)生(sheng)的(de)常(chang)態(tai)。張(zhang)士(shi)虎(hu)告(gao)訴(su)時(shi)代(dai)財(cai)經(jing)，為(wei)了(le)保(bao)證(zheng)看(kan)診(zhen)質(zhi)量(liang)，其(qi)所(suo)在(zai)的(de)減(jian)重(zhong)專(zhuan)家(jia)門(men)診(zhen)上(shang)午(wu)限(xian)製(zhi)在(zai)20人次，下午15人次。
針對肥胖原因，張士虎進一步解釋道，亞洲人群的肥胖偏向於蘋果型肥胖，內髒脂肪較多。“造(zao)成(cheng)肥(fei)胖(pang)的(de)原(yuan)因(yin)除(chu)了(le)可(ke)能(neng)是(shi)跟(gen)人(ren)種(zhong)有(you)關(guan)係(xi)，更(geng)主(zhu)要(yao)是(shi)生(sheng)活(huo)方(fang)式(shi)，生(sheng)活(huo)在(zai)東(dong)亞(ya)地(di)區(qu)的(de)人(ren)受(shou)製(zhi)於(yu)多(duo)年(nian)以(yi)來(lai)農(nong)耕(geng)民(min)族(zu)習(xi)慣(guan)和(he)生(sheng)活(huo)條(tiao)件(jian)影(ying)響(xiang)，我(wo)們(men)在(zai)飲(yin)食(shi)上(shang)以(yi)碳(tan)水(shui)為(wei)主(zhu)，一(yi)旦(dan)過(guo)量(liang)，那(na)麼(me)這(zhe)部(bu)分(fen)過(guo)量(liang)的(de)碳(tan)水(shui)隻(zhi)能(neng)轉(zhuan)變(bian)成(cheng)脂(zhi)肪(fang)儲(chu)存(cun)起(qi)來(lai)。現(xian)在(zai)人(ren)們(men)的(de)生(sheng)活(huo)條(tiao)件(jian)越(yue)來(lai)越(yue)好(hao)，可(ke)以(yi)吃(chi)的(de)食(shi)物(wu)種(zhong)類(lei)越(yue)來(lai)越(yue)多(duo)，持(chi)續(xu)攝(she)入(ru)過(guo)高(gao)，消(xiao)耗(hao)少(shao)，肥(fei)胖(pang)人(ren)數(shu)自(zi)然(ran)越(yue)來(lai)越(yue)多(duo)。”多位使用司美格魯肽的90後告訴時代財經，他們的體重增長多出現在工作後，增重幅度從10斤～60斤不等。其中一名受訪者表示，工作六年來，她每年體重勻速上升10斤，從大學畢業時的120斤暴增至目前的180斤。疫情期間長期居家辦公，長胖的速度也在加快。“說不清變胖的原因。”2020年大學畢業的劉真爾，近三年來已增重20斤，她告訴時代財經，“但因為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還要完成KPI，這種潛在的壓力一直在。運動的時間也比較少。”對於眾多受訪者來說，運動時間被工作擠壓隻是體重增長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在於“吃”。吃，能夠在工作之餘給他們“充電”，是情緒的最佳宣泄口。95後的趙一銘身高176cm，體重160斤。他告訴時代財經，“有一些重要工作的時候，我就想喝奶茶或者吃燒烤，讓自己開心一點。不然，我覺得撐不下去。”“我很喜歡吃東西，在工作過多擠占生活的時候，我會覺得吃東西能讓我實現短暫的逃離。” 王立亦對時代財經坦言，“隻有這個時間是完全屬於自己的，吃東西讓我平靜，心情不好我就會吃很多。”吃得多、消耗少，長胖的原因大多相似，而選擇減肥的原因則不盡相同。王立決定減肥的最重要原因是身體“垮”了。步入30歲之後，她覺察到晚上睡覺時打呼嚕越來越嚴重，這讓她擔心未來可能出現呼吸暫停綜合征。王立的擔憂並非沒有來由。南京市第二醫院副主任醫師孫思慶曾公開提到，“睡(shui)眠(mian)呼(hu)吸(xi)暫(zan)停(ting)綜(zong)合(he)征(zheng)是(shi)一(yi)種(zhong)常(chang)見(jian)的(de)睡(shui)眠(mian)障(zhang)礙(ai)疾(ji)病(bing)，其(qi)主(zhu)要(yao)症(zheng)狀(zhuang)就(jiu)是(shi)打(da)鼾(han)和(he)夜(ye)間(jian)呼(hu)吸(xi)暫(zan)停(ting)。而(er)肥(fei)胖(pang)則(ze)是(shi)導(dao)致(zhi)打(da)鼾(han)的(de)主(zhu)要(yao)原(yuan)因(yin)，這(zhe)是(shi)因(yin)為(wei)肥(fei)胖(pang)會(hui)導(dao)致(zhi)脂(zhi)肪(fang)在(zai)咽(yan)喉(hou)腔(qiang)內(nei)堆(dui)積(ji)，阻(zu)礙(ai)氣(qi)流(liu)的(de)自(zi)由(you)出(chu)入(ru)，從(cong)而(er)引(yin)發(fa)打(da)鼾(han)。而(er)長(chang)期(qi)打(da)鼾(han)又(you)會(hui)導(dao)致(zhi)脂(zhi)肪(fang)代(dai)謝(xie)不(bu)良(liang)，使(shi)人(ren)體(ti)更(geng)加(jia)肥(fei)胖(pang)，形(xing)成(cheng)了(le)一(yi)個(ge)惡(e)性(xing)循(xun)環(huan)”。肥胖引爆的健康風險遠不止如此。張士虎告訴時代財經，在其接診的未成年肥胖患者中，有患者已出現血糖偏高、胰島素偏高以及血脂偏高情況。丁香園研報亦提到，肥胖乃“百病之源”，會增加心血管疾病、糖尿病、血脂異常、卒中、部分腫瘤等多種慢性病的風險，也會導致社會和心理問題，增加居民以及衛生保健服務成本，造成醫療衛生體係的負擔加重。除了肥胖帶來的健康風險，家人、朋友以及自己對於外貌、體態和潛移默化的審視，也給肥胖者造成了無形的減肥壓力。對(dui)王(wang)立(li)而(er)言(yan)，肥(fei)胖(pang)投(tou)射(she)在(zai)日(ri)常(chang)生(sheng)活(huo)的(de)任(ren)何(he)一(yi)個(ge)角(jiao)落(luo)裏(li)，讓(rang)人(ren)無(wu)所(suo)遁(dun)形(xing)。打(da)開(kai)衣(yi)櫃(gui)，裏(li)麵(mian)最(zui)多(duo)的(de)是(shi)黑(hei)色(se)衣(yi)服(fu)，這(zhe)是(shi)王(wang)立(li)的(de)安(an)全(quan)色(se)，可(ke)以(yi)讓(rang)她(ta)不(bu)那(na)麼(me)顯(xian)眼(yan)。“feipangdailaideyinying，shiyijianjianxiaoshidediejia，henduoshenghuoliyudaodebuxingjihudoukeyiguijiedaopangzhejianshiqingshang。ruguowomeiyouzhemepang，henduoshijiubuhuizhemezaogao。”王立對時代財經說。從小學開始，體型上的差異就讓王立常常遭到同學們的取笑和嫌棄。印象最深刻的一次經曆發生在青春懵懂、價值觀尚未定型的初中時期，暗戀的男生在樓梯轉角處見到王立後選擇繞道而行。哪怕現在已經過去近20年，她仍清晰地記得當時的情景。在王立看來，對方雖然沒有言語上的中傷，但可能也跟其他人一樣嫌棄她胖，覺得被她喜歡是一件丟臉的事。減肥的壓力還來自於最親近的人。今年28歲的胡靜，身高160cm，體重在140斤左右。按照體重標準，胡靜的BMI指數為27.3，屬於超重。相比超重這件事本身，母親的審視和苛責更讓她痛苦。每次胡靜一進家門，媽媽便會從頭到腳打量她，“腰上肉太多、屁股很大、腿很粗”，甚至還會將她沒有戀愛對象這件事與超標的體重聯係起來。傳統社會對女性美的標準裏，即包含了纖瘦苗條。在討論肥胖的網絡社區中，部分網友表示，“身高162cm，體重96斤”yebeifumushuopang。ciwai，youshoufangzheyigaosushidaicaijing，jibianfumuzaiwaimaoshangmeiyoukeqiu，danfumuduijianfeideguoduguanxinyehuizaiwuxingzhongjiazhongtamenduitizhongdejiaolv。身型上的肥胖比起五官，更容易受到他人的關注，甚至成為一種“原罪”。在電影《大餓》中，女主阿娟因體重超200斤遭人議論和嘲笑，在被鄰居大叔猥褻時，也被大叔的妻子吐槽，“他眼睛又不是瞎了，怎麼會去猥褻你”。以瘦為美的觀念根深蒂固。盡管現代社會提倡包容、多元的審美，當代年輕人也在獨立思潮中重新定義美的維度，但在主流審美的審視下，肥胖者依然很難擺脫固有的認知。在采訪中，王立否認“瘦”是“美”的重要條件，不過她在形容自身對“美”的定義以及期望中的自我時，卻提到了“健碩”“沒有那麼多拜拜肉”。而在談到身邊美麗女性的代表時，她所提到的對象也是偏瘦型。在多數人看來，減肥需要長期主義，需要用堅定的信念打敗人性的懶惰，而減肥失敗多數是因為太懶。但部分受訪者認為，不斷收藏的減肥教程視頻最終在收藏夾裏“吃灰”，原因不能簡單歸結為“懶惰”。在減肥這件事上，人們往往身不由己。當被問到是否試圖通過運動來達成減肥目的時，趙一銘反問時代財經，“如果你在北京國貿、三裏屯這樣的繁華地點上班，而你住的地方是在四環、五環，甚至河北燕郊，下班回到家裏已經是八九點，甚至十一、十二點，吃飯的時間變得越來越晚，又怎麼會想運動？”在社交媒體上，有網友分享了一套生活化減脂的日常作息表，“盡量在家做飯，每次咀嚼在30下左右，吃飯不看手機，睡前兩小時不進食...每天早晚運動鍛煉，每隔一小時起來活動幾分鍾”。但在評論區裏，有網友徑直問道，“你不用上班是不是”。工作、tongqinjizhanleshenghuodeshijian，suizhierlaideshitinengshangdeguoduxiaohao，jingpilijinrangbufenrenqunnanyiweichilianghaodeshenghuoxiguan。jibianjianchileyiduanshijian，yerongyibeigongzuo、生活上的各種瑣事打斷。張士虎向時代財經提到，“細嚼慢咽有助於減肥”，不過身為醫生，他自己也未能堅持做到這一點。“忙的時候，一盒盒飯我們兩三分鍾就吃完了，其實能慢還是要慢一點吃的。”對於一些體重基數較大的人來說，他們需要克服的還遠不止這些。王立不是沒有努力過。但她從家裏走到健身房樓下，再爬四層樓梯，已經氣喘籲籲，體能不足給她帶來了較大的運動負擔。“剛開始去健身房那會，我先上一小時私教課，做一些器械方麵的力量訓練，然後自己再跑步一小時。整個過程下來，用‘精疲力盡’四個字形容毫不誇張。”王立告訴時代財經。正因為此，她希望先通過藥物讓自己的體重降一些，這樣能讓她後續更好的運動。另外，體重基數大的人群往往膝蓋承壓較大，很難完成跳躍類動作。然而，這些與正常體重人群之間存在的生理差異，常為他人所忽視，並將減肥失敗與未能堅持、缺乏毅力劃等號。張(zhang)士(shi)虎(hu)對(dui)時(shi)代(dai)財(cai)經(jing)指(zhi)出(chu)，減(jian)肥(fei)主(zhu)要(yao)是(shi)飲(yin)食(shi)調(tiao)整(zheng)，不(bu)僅(jin)僅(jin)是(shi)毅(yi)力(li)的(de)問(wen)題(ti)，有(you)時(shi)候(hou)可(ke)能(neng)是(shi)因(yin)為(wei)肥(fei)胖(pang)導(dao)致(zhi)的(de)內(nei)分(fen)泌(mi)改(gai)變(bian)使(shi)他(ta)們(men)沒(mei)辦(ban)法(fa)做(zuo)到(dao)。有(you)很(hen)多(duo)肥(fei)胖(pang)患(huan)者(zhe)存(cun)在(zai)一(yi)些(xie)身(shen)體(ti)上(shang)的(de)異(yi)常(chang)，特(te)別(bie)是(shi)隨(sui)著(zhe)胰(yi)島(dao)素(su)抵(di)抗(kang)以(yi)後(hou)，患(huan)者(zhe)餓(e)得(de)也(ye)快(kuai)，餓(e)的(de)時(shi)候(hou)容(rong)易(yi)低(di)血(xue)糖(tang)症(zheng)狀(zhuang)，表(biao)現(xian)為(wei)心(xin)慌(huang)、手抖、出冷汗。如果快速攝入食物，血糖又會快速升高，如此反複很難減肥，而且代謝也不好。除chu了le身shen體ti條tiao件jian外wai，心xin理li狀zhuang態tai亦yi是shi一yi個ge重zhong要yao方fang麵mian。當dang過guo度du肥fei胖pang成cheng為wei一yi種zhong羞xiu恥chi後hou，大da基ji數shu體ti重zhong的de人ren群qun在zai鍛duan煉lian時shi也ye會hui感gan受shou到dao無wu形xing的de審shen視shi。這zhe種zhong審shen視shi不bu僅jin來lai自zi於yu“臆想”中的他者，更來自於自我。“wojiechuguodedajishuxueyuan，tamenzaizuoyixiebirutiaoyuehuozheqitafudujiaodadeyundongdongzuoshi，shenshangderouhuihuanglaihuangqu，tamenhenrongyichanshengxiuchixinli，youqizaijianshenfangzhezhongrenduodedifang，tamenzaiyundongshiyouyali。yixienanxingyinweifeipangchuxianxiongbucihua，zhezaiyidingchengdushangyezengjialetamendejiaolvhezibei。”健身教練孫力對時代財經說。因此，對於渴望減肥的人來說，使用司美格魯肽可以幫助他們/她們調節生理機製，進而降低食欲、減少食物攝入，在這條漫漫的減肥路上不需要花費精力去克服生理和心理障礙。更重要的是，正如趙一銘對時代財經說的，“性價比比健身房還高”。近一年來，諸多券商研報均出具一致的觀點——減肥市場需求非常龐大，且一直存在。畢竟根據最新的2023年三季報，司美格魯肽年內已經為諾和諾德貢獻了超1000億元的銷售業績（包括用於降糖的皮下注射製劑Ozempic、用於降糖的口服片劑Rybelsus，以及減重產品Wegovy）。風頭正盛的另一麵是，隨著用藥後反彈現象逐漸增多，質疑“神藥”的聲音開始出現。有醫藥行業人士告訴時代財經，藥物解決的並非疾病管理問題，司美格魯肽在減肥上起到的作用和降糖藥、降壓藥類似，治標不治本。“減肥的最佳狀態仍然是管住嘴、邁開腿，前期可以依靠藥物把體重降到理想狀態，因為對於一些人來說，體重會影響到他們疾病的發展。”但這絲毫不影響資本和減肥人群對司美格魯肽的偏愛，以及國內外藥企對GLP-1類藥物的研發熱情。眼下，王立的體重已經完全反彈至打針前的數字，她亟需開啟新一輪的減肥計劃。至於何時重啟，她也不能確定。“最近經濟情況實在有限，等手頭寬鬆一點我還會繼續打司美的。”王立告訴時代財經，除了攢錢，她還在等待一個被招募的機會，一個成為國內減肥藥物臨床試藥者的機會。（應受訪者要求，文中王立、蘇沐、劉真爾、趙一銘、胡靜、孫力均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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