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寶璐
來源:深氪新消費(ID:xinshangye2016)
一碗豆漿、一塊豆腐,五穀之一的大豆,是國人飲食文化中不可或缺的蛋白質來源。
作為目前全世界惟一沒有被轉基因大豆汙染的國家,中國對大豆加工的能力極其強勁,早在十年前,加工大豆蛋白的出口量便已囊括全球市場的半壁江山。且全世界每年對食用大豆的需求量大約是3.3億噸,並且以每年5%至8%的比例快速增長。
此番超級產業背後的軍火城市,正是齊魯之地的禹城。相關的統計數據顯示,山東以一己之力所貢獻的大豆分離蛋白產量,占全國大豆分離蛋白市場份額的80%。
中國自古以來,便是大豆的發源之地,種植大豆亦有5000多年的曆史,並與茶、絲一並稱為三大出口型名產遠銷世界各地,毫不誇張的說,當今世界各國所栽培的大豆,無不是由中國直接或間接傳播出去的。
作為世界上大豆品種資源最豐富、最完整的國家,中國擁有著90%的野生大豆資源,上世紀三十年代的巔峰時期,中國大豆產量占世界總產量的91.2%,有1億人口依賴大豆生產,牽動著6000萬農民和近百萬大豆加工企業的職工就業。
禹城發展大豆業,有著“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地處黃河衝積平原,不僅土地肥沃,積溫、雨水、光照等天然條件都適合大豆生長,禹城也一直有著種植大豆的傳統。
大豆中的大豆蛋白含有人體必需的八種氨基酸,也是一種人體必需氨基酸組成比例最接近、更容易被人體吸收的天然植物蛋白,在肉類蛋白質本就緊缺的年代,大豆是民眾最為經濟適合的蛋白質來源。
上世紀90年代左右,國內整個大豆蛋白行業因為沒有合適的提取技術,而一直處於半停產狀態,在1966年以前,大豆蛋白高達80%的數量都需要依賴進口,飯碗工程急需攻克。
隨著國家下撥資金,1999年nian,本ben就jiu大da豆dou種zhong植zhi麵mian積ji充chong沛pei的de禹yu城cheng首shou先xian嚐chang試shi了le低di粕po大da豆dou生sheng產chan線xian的de正zheng式shi運yun行xing,暫zan時shi解jie決jue了le大da豆dou蛋dan白bai行xing業ye原yuan料liao功gong能neng性xing差cha和he蛋dan白bai收shou率lv低di的de兩liang大da難nan題ti,使shi得de每mei顆ke大da豆dou的de蛋dan白bai分fen離li得de率lv從cong33%增加到45%,每加工1噸大豆蛋白的收益能增加2200元。
一舉打破了美國、日本,兩大大豆蛋白生產巨頭國家的壟斷,挽救了當時國內瀕臨破產的20多條大豆蛋白生產線,和瀕臨破產的中國大豆蛋白民族工業。技術的攻克往往是變革性的,僅一年時間,80%的需求量缺口就被堵住,國內大豆蛋白開始實現自給自足。
2001年,禹城所產的大豆分離蛋白開始大量出口到美洲、歐洲、日韓、澳洲及東南亞等國家和地區,扭轉了全部依賴進口的被動局麵,成為大豆蛋白淨出口國。
作為大豆產業的技術高地,玉米大豆的帶狀複合種植技術最先在德禹城落地推廣,可以有效解決同季作物大豆、玉米“爭地”明顯的問題,能實現在玉米基本不減產的情況下,同時多收獲一季大豆,與玉米單作植株相比,複合植株平均每畝至少增收200元。
如今的禹城,已經實現了從小農種植、基礎油料、蛋白加工,到能穩定生產高端蛋白粉、素肉、大豆肽飲料的轉變。有著“大豆育種—種植基地—加工製造—終端食品及銷售”的全產業鏈模式,不僅是全球最大的“非轉基因”大豆蛋白及原料加工基地,也是全球唯一實現將大豆產業鏈向醫藥領域延伸的產業帶。
禹城技術從大豆乳清水中研發提取出的大豆胰蛋白酶抑製劑,作為口服胰島素的關鍵輔料,在美國同類產品的售價達到每克750美元,可以說每一顆大豆的附加值,在禹城真正實現了從論噸賣到論克賣的蝶變。民以食為天,而“食”的一切根源正是大豆。豬牛羊是四條腿的大豆,雞鴨鵝是長翅膀的大豆,奶製品是香甜味的大豆……大豆作為畜牧飼料的原料,關係著肉蛋奶的價格。
其實回溯禹城在大豆加工產業中的建樹曆史,是國產大豆在危機之中不得已的劍走偏鋒。
原本資源獨厚、有著超強優勢的中國大豆產業,其實在糧食戰的陽謀中長期被壟斷著。
“高進口依存度”、“產業鏈被跨國糧商壟斷”和“轉基因隱患”成了壓迫國產大豆生存的三座大山。而美國早在1898年(nian)就(jiu)盯(ding)上(shang)了(le)中(zhong)國(guo)的(de)大(da)豆(dou)。此(ci)後(hou)長(chang)達(da)半(ban)個(ge)世(shi)紀(ji)的(de)時(shi)間(jian)裏(li),美(mei)國(guo)農(nong)業(ye)部(bu)及(ji)種(zhong)子(zi)公(gong)司(si)先(xian)後(hou)數(shu)次(ci)派(pai)人(ren)進(jin)入(ru)中(zhong)國(guo),四(si)處(chu)收(shou)集(ji)每(mei)一(yi)地(di)處(chu)的(de)大(da)豆(dou)品(pin)種(zhong),帶(dai)回(hui)美(mei)國(guo)作(zuo)為(wei)育(yu)種(zhong)材(cai)料(liao)。百(bai)年(nian)時(shi)間(jian)積(ji)累(lei)下(xia)來(lai),美(mei)國(guo)也(ye)以(yi)其(qi)所(suo)擁(yong)有(you)的(de) 2 萬份大豆材料,躋身全球大豆資源最多的國家之一。
而20世紀後期的中國尚處在改革開放的浪潮之中,對國際交流態度開放,對野生大豆的資源保護也未夠細致。
美國從中國帶走大豆樣本之後,隨著轉基因革命技術的成功,美國的轉基因大豆橫空出世。
1996 年,美國農業巨頭孟山都(Monsanto Company,全球“種子戰爭”的發起者)將來自中國的大豆品種成功改造為抗除草劑的轉基因大豆,並以此申請專利。自此之後孟山都以“免費提供”的方式,將轉基因大豆先安置進了巴西、阿根廷和中國,由於出油率更高、抗病率更強,經濟效益極高的美國轉基因大豆滲透極快。
試(shi)用(yong)期(qi)結(jie)束(shu)之(zhi)後(hou)便(bian)要(yao)支(zhi)付(fu)轉(zhuan)基(ji)因(yin)大(da)豆(dou)種(zhong)植(zhi)的(de)高(gao)昂(ang)專(zhuan)利(li)費(fei),想(xiang)反(fan)悔(hui)為(wei)時(shi)已(yi)晚(wan),因(yin)為(wei)土(tu)地(di)和(he)大(da)豆(dou)經(jing)濟(ji)已(yi)經(jing)被(bei)破(po)壞(huai)。原(yuan)本(ben)的(de)南(nan)美(mei)農(nong)業(ye)大(da)國(guo),悉(xi)數(shu)淪(lun)為(wei)美(mei)國(guo)大(da)豆(dou)的(de)“種植飛地”,為美國主宰了全球大豆產業鏈。
轉基因豆子帶來的價格倒掛,形成了讓南美種豆子、讓中國買豆子,美國在其中決定豆子價格的格局。
尤其是2001年中國加入WTO和全世界做生意、2002年取消大豆進口關稅和配額限製之後,國外大豆就潮水般湧入中國。
2000年,我國大豆進口量首次超過1000萬噸,成為最大的大豆進口國;2010年,大豆進口超過了5000萬噸,90%以上的來源於巴西、美國、阿根廷三國。2004到2005年,以ABCD四大糧商為首的跨國糧商集團製造了一場大豆危機,以做空的方式,參、控股了中國超過70%的大豆壓榨產能,一舉壟斷了中國的大豆油加工業,使得國內原本就薄弱的大豆產業鏈被完全割裂。
根據美國商務部統計的數據,2007、2008年美國對華大豆出口增長率分別達到了62.6%和76.3%。中國的大豆進口量,長期占到同期美國大豆出口訂購量的六成左右。我國每年進口大豆金額400多億美元,占我國農產品進口總額的1/3。
越來越多的進口大豆,國產大豆越發難賣,然而農民的行為是樸素的,什麼掙錢種什麼,國產大豆的播種麵積也隨之嚴重下降。麵對轉基因大豆衝擊和高產作物競爭的嚴峻形勢,國產非轉基因大豆想要逆襲回升,隻能另謀出路。然而在大豆控製權外流的情況之下,國內的大豆產業也麵臨著自給率嚴重不足和國產大豆擴種增產後,產銷發生矛盾兩大突出問題。
自2014年開始,國產非轉基因大豆價格的脫離芝加哥大豆期貨價格體係,成為新品類“豆一”以來,其平均價格比芝加哥期貨大豆價格高出30%zuoyou。ruruojinruzhayouhesiliaodoupolingyujiuhuikuisun,duanqinei,ruhexiaohuadiaozengchandeshubaiwandunguochandadou,shiyigenanti。yiweizheguochandadouzengchandeqiantishibixuzhaodaozhuanshuchulu,fouzejiuhuisunhaixianyoujingjideshengtai。
國產大豆雖在產量上不及轉基因大豆,然而在豆種性狀上,則彼此各具優勢。
轉基因大豆脂肪含量高,主要用於壓榨成食用油和養殖用豆粕飼料,而國產大豆的蛋白質含量高(平均高出1至4個百分點),更適合用於直接食用、加工豆製品和大豆蛋白。
國產大豆要振興,必須發揮差異優勢,走不同於榨油的發展之路,實行以精加工蛋白產品為發展方向。
由禹城輻射至整個山東的大豆精加工產業成為了一條可行路徑。一(yi)個(ge)冷(leng)知(zhi)識(shi),市(shi)麵(mian)上(shang)近(jin)年(nian)來(lai)越(yue)發(fa)被(bei)接(jie)受(shou)的(de)人(ren)造(zao)肉(rou),基(ji)本(ben)都(dou)被(bei)山(shan)東(dong)承(cheng)包(bao)了(le)。植(zhi)物(wu)基(ji)人(ren)造(zao)肉(rou)之(zhi)所(suo)以(yi)能(neng)在(zai)市(shi)場(chang)上(shang)迅(xun)速(su)起(qi)勢(shi),表(biao)麵(mian)上(shang)是(shi)消(xiao)費(fei)者(zhe)想(xiang)要(yao)吃(chi)得(de)更(geng)“低碳”了,實際上背後更重要是政策推動的機遇。
全國政協十三屆五次會議期間表達了“要樹立大食物觀、向植物要蛋白、積極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以及為多樣化蛋白質來源和新蛋白產業發展指明方向的戰略規劃。
國產大豆需要消化,精加工是解決方案,而人造肉是產物之一。終端市場擴容,擴產增收大豆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環環相扣。
如今,禹城產業帶所研發的四大品類大豆終端食品——植物蛋白肉、休閑素食、低聚肽飲品、功能飲料等30多個品種已全麵投放市場進行探索。植物肉最終是否能被消費者認可尚未可知,不過在國產大豆的振興一事上,自當是路漫漫但必求索。參考文獻:
1.減輕大豆依賴——養殖業少“吃”豆粕行不行?|農民日報
2.山東經濟新聞
3.“減碳”,正走上消費者的餐桌!深度解析《中國植物肉減碳洞察報告2022》
4.深壹點丨禹城大豆產業的進階之路|齊魯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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