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Lily
來源:三聯生活周刊(ID:lifeweek)
每年秋冬,美食屆都會火出一個莫名其妙的歹毒食物,來收割年輕人們的錢包。“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已經成了每年秋冬換季時的老演員;去年爆火的草莓塔,則是把草莓穿成串就能賣到98的天價。”
而今年,想你的風終於吹到糖葫蘆身上了。曾經五塊錢一串的糖葫蘆,如今已經搖身一變,成了你高攀不起的“老北京風味拚配”。

北京人:已老實求放過
普pu通tong的de糖tang葫hu蘆lu已yi經jing逐zhu漸jian滿man足zu不bu了le人ren類lei了le,你ni以yi為wei糯nuo米mi夾jia心xin糖tang葫hu蘆lu和he豆dou沙sha夾jia心xin糖tang葫hu蘆lu,已yi經jing是shi糖tang葫hu蘆lu描miao眉mei畫hua眼yan的de極ji限xian,殊shu不bu知zhi如ru今jin的de糖tang葫hu蘆lu,已yi經jing成cheng為wei“冰糖裹一切”了。
先是奶皮子糖葫蘆打響了“糖葫蘆戰役”的第一槍,以動輒上百一串的價格,成為中產們最流行的“食尚單品”;

再是無花果、晴王葡萄和楊桃等冷門水果,都能裹上糖漿去湊熱鬧,直接把一片果園都給串糖葫蘆上了。
有人說,糖葫蘆已經正式邁入了瑜伽褲時代,萬物皆可往裏裝。“傳統的糖葫蘆,就是山楂、草莓和山藥豆,好無趣好無聊。而邪修糖葫蘆,就是在傳統的基礎上,加入奶皮子、幹噎酸奶和無花果,秒變中產大雜燴。”

今年冬天,奶皮子酸奶糖葫蘆隻能算是基礎款。“當無花果希臘酸奶柚子碎脆啵啵糖葫蘆出現時,我感覺糖葫蘆甚至能把我奶也夾進去。”

圖源:小澤愛吃
在糖葫蘆這件事上,京滬兩地還能罕見地形成了共情。在上海,糖葫蘆溢價在價格上,在北京,糖葫蘆溢價在時間上。
上海的奶皮子糖葫蘆,動輒能賣到198一個的價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把東方明珠裹上糖串上麵了;

北京的邪修糖葫蘆,想買到則要在寒風中排隊動輒一小時起步,還供不應求。
當糖葫蘆們越卷越像冰糖果園,年輕人們也徹底沒招了。“打da死si也ye沒mei想xiang到dao糖tang葫hu蘆lu這zhe輩bei子zi還hai能neng這zhe麼me臃yong腫zhong。以yi後hou搬ban家jia也ye不bu用yong行xing李li箱xiang了le,用yong糖tang一yi裹guo就jiu走zou得de了le唄bei?再zai來lai塊kuai奶nai皮pi子zi放fang一yi樓lou,整zheng棟dong樓lou都dou能neng端duan走zou了le。”

第一批“老北京拚配糖葫蘆”的受害者們,往往隻是懷著半信半疑的態度走進糖葫蘆攤,結果看到如今的糖葫蘆,自己已經認不得了。
“現在的糖葫蘆像是壓縮包似的,把各種冷門水果和幹噎酸奶放裏再裹層糖,就能變成糖葫蘆pro版,價格也能順便翻上兩三倍。”

一眼望去,還以為是冰糖果籃
但,人們對於“老北京拚配”的態度是,“奶皮子我不愛吃,糖葫蘆我也不愛吃,但奶皮子夾上糖葫蘆,我就突然想嚐嚐鹹淡了。”
北漂小何發現,今年北京的糖葫蘆戰場,已經悄然進化。“以前吃糖葫蘆,都是隨便在小區樓下或者地鐵口順手買一根,今年大家已經開始願意為了吃糖葫蘆,而在寒風中排隊。”
團結湖一家從地鐵口開到門麵的糖葫蘆,是北漂們今年的主戰場。“30塊(kuai)一(yi)串(chuan)的(de)奶(nai)皮(pi)子(zi)糖(tang)葫(hu)蘆(lu)隻(zhi)是(shi)基(ji)礎(chu)款(kuan),還(hai)有(you)菠(bo)蘿(luo)蜜(mi)加(jia)草(cao)莓(mei)配(pei)幹(gan)噎(ye)酸(suan)奶(nai),山(shan)楂(zha)配(pei)香(xiang)米(mi)配(pei)無(wu)花(hua)果(guo),動(dong)輒(zhe)就(jiu)能(neng)賣(mai)到(dao)六(liu)七(qi)十(shi)塊(kuai)的(de)價(jia)錢(qian),頂(ding)上(shang)一(yi)天(tian)的(de)飯(fan)錢(qian)。”

圖源:小k
danwulunmingzizaitianhualuanzhui,paiduiyixiaoshihounadaozuilixuanshang,yejiuyichiyigebuzhishengle。xiaoheshuo,yikaishihaijiaodenaipizisuannaikendingshishenmejingmiaodepailiezuhe,jieguosaizuilixipin,youzhongchishanyangnailaodeganjiao。
“先(xian)是(shi)酸(suan)味(wei)再(zai)是(shi)乳(ru)臭(chou)味(wei),好(hao)像(xiang)羊(yang)拉(la)我(wo)嘴(zui)裏(li)了(le)。後(hou)來(lai)細(xi)細(xi)一(yi)尋(xun)思(si),發(fa)現(xian)最(zui)精(jing)準(zhun)的(de)描(miao)述(shu),就(jiu)是(shi)嬰(ying)兒(er)吐(tu)奶(nai)的(de)味(wei)道(dao)。隻(zhi)能(neng)說(shuo)這(zhe)倆(liang)組(zu)合(he)在(zai)一(yi)起(qi),內(nei)蒙(meng)古(gu)人(ren)和(he)北(bei)京(jing)人(ren)都(dou)挺(ting)無(wu)奈(nai)的(de)。”

事實上,糖葫蘆開始考研的風潮,一開始是從東北開始的。“在東北,萬物皆可糖葫蘆,給糖葫蘆都幹成詞牌名了。比如什麼大蒜糖葫蘆、辣椒糖葫蘆、王八糖葫蘆……但無論冰糖裏麵裹啥,也大多不會超過8塊錢。但糖葫蘆一旦沾上奶製品,價格就能賣飛邊子。”

而且,如今的糖葫蘆也開始做造型了
有人說,奶皮子糖葫蘆不坑窮人。在滬東北人晴晴,上周實在沒忍住,在家裏叫了個奶皮子酸奶的外賣。
“晴王葡萄奶皮子糖葫蘆150塊一串,山楂奶皮子酸奶130一yi串chuan,兩liang串chuan糖tang葫hu蘆lu直zhi接jie幹gan進jin去qu我wo一yi天tian工gong資zi。一yi點dian開kai外wai賣mai界jie麵mian就jiu被bei嚇xia暈yun了le,但dan隻zhi能neng說shuo命ming運yun戲xi弄nong大da饞chan豬zhu,誰shui讓rang它ta是shi網wang紅hong食shi物wu?貴gui就jiu貴gui點dian兒er吧ba。”
在晴晴看來,奶皮子糖葫蘆可以貴,但不能難吃。“本以為它的口感是QQdandanhailasi,jieguochijinzuilijiushizeiganba。erqiezhezhongnaipizitanghulubujinshijiagecike,haishishangyatangcike。chiyichuanxialaishangyatangdoudegeichuopojicengpi,diertianbaozhunnihuikouqiangkuiyang。”

自從商家們開始在糖葫蘆上“蓋房”後,北京人就徹底坐不住了。“眼瞅著糖葫蘆逐漸進化出了邪修吃法,北京人的心情,差不多就是意大利人看到咱們往披薩裏放菠蘿吃,有種真沒招了的無力感。”
糖葫蘆原教旨主義者球姐,說“在北京,小時候都是大爺推著小車去胡同裏叫賣,而且隻有山楂的。除了山楂、扁山楂和山藥豆之外的糖葫蘆,都是鬧著玩。”
“現xian在zai這zhe些xie所suo謂wei的de糖tang葫hu蘆lu,拿na熱re水shui一yi衝chong就jiu成cheng了le霸ba氣qi桶tong果guo茶cha了le,含han糖tang量liang超chao標biao。吃chi完wan一yi串chuan奶nai皮pi子zi糖tang葫hu蘆lu,味wei蕾lei已yi經jing被bei轟hong炸zha懵meng了le,之zhi後hou再zai吃chi啥sha都dou沒mei滋zi沒mei味wei兒er的de,而er且qie第di二er天tian嗓sang子zi生sheng疼teng。”

gengrangrenkuxiaobudedeshi,tanghululaobanmenzaishoumangjiaoluan,yegenbushangtanghuluzaiwangluoshangdejinhuasudule,suoyihenduolaobanbuzhidaoshenmeshinaipizi,danyouzhejiganshangzhebofengchao,yushiyaoyaoyajiuyingshangle。
先是有人發現,糖葫蘆裏的幹噎酸奶是大白兔奶糖冒充的, 咬上一口門牙都快被崩掉;
再是旺旺仙貝、牛軋糖、奶酪片都能cos成奶皮子,甚至還有老板用虎皮蛋糕做出了“虎皮子糖葫蘆”;

甚至內餡都能整出幺蛾子,有人用大米飯冒充糯米,用山楂丸冒充山楂,主打一個“安能辨我是雌雄”……
在這場糖葫蘆進化風潮中,唯一能幸免於難的,就是老北京。“yinweibeijingrenchitanghulu,buaizhengnaxieyoudemeide。erqieduiyubendirenlaishuo,bieguantanghululijiadesha,napashibagugongjiajinqu,yebunengchaoguoshikuaiqian。chaoguozhegejiagede,kendingbushilaolaoshishimaitanghulude,weidaoyehaobudaonaliqu。”

第一批奶皮子糖葫蘆的受害者,已經悄然出現。在最近的熱搜上,有人沉迷吃奶皮子糖葫蘆,吃出了“糖化臉”。“一yi串chuan奶nai皮pi子zi糖tang葫hu蘆lu含han糖tang量liang極ji高gao,要yao是shi把ba它ta當dang零ling嘴zui吃chi,就jiu很hen容rong易yi攝she入ru太tai多duo糖tang分fen。不bu僅jin臉lian變bian得de暗an沉chen鬆song弛chi還hai爆bao痘dou,而er且qie還hai有you動dong脈mai粥zhou樣yang硬ying化hua的de風feng險xian。”

有人算了一筆賬,“一(yi)串(chuan)奶(nai)皮(pi)子(zi)糖(tang)葫(hu)蘆(lu)的(de)熱(re)量(liang)堪(kan)稱(cheng)核(he)彈(dan)級(ji)別(bie),奶(nai)皮(pi)子(zi)就(jiu)得(de)兩(liang)百(bai)大(da)卡(ka),再(zai)算(suan)上(shang)幹(gan)噎(ye)酸(suan)奶(nai)和(he)水(shui)果(guo),再(zai)裹(guo)上(shang)一(yi)層(ceng)厚(hou)厚(hou)的(de)糖(tang)漿(jiang),比(bi)吃(chi)一(yi)頓(dun)正(zheng)餐(can)的(de)熱(re)量(liang)還(hai)要(yao)多(duo)。”
今年剛迷上奶皮子糖葫蘆的北漂July,每天晚上下班後都饞這口。“但dan每mei天tian吃chi一yi串chuan的de話hua,一yi是shi錢qian包bao受shou不bu了le,二er是shi感gan覺jiao吃chi完wan血xue管guan都dou黏nian糊hu了le,有you種zhong迷mi迷mi糊hu糊hu的de暈yun碳tan感gan。要yao是shi奶nai皮pi子zi糖tang葫hu蘆lu普pu及ji開kai來lai後hou,胰yi島dao素su都dou得de被bei吃chi漲zhang價jia。”

一些奶皮子糖葫蘆的受害者們,也開始懷疑起了商家們的精神狀態。“用旺旺仙貝冒充奶皮子也就算了,別真把老實本分的山楂糖葫蘆給卷下架了,趕緊停止這場鬧劇吧。”
ENDING:
第一批奶皮子糖葫蘆的受害者們,已經紛紛老實。“198一串的奶皮子糖葫蘆,感覺我不僅被資本做局了,還把身體搭了進去,以後再吃就得就著二甲雙胍吃了。”

如今,網紅零食們越往自己身上疊buff,年輕人們反而越來越懷念素顏版的老款零食了。“之前流行的草莓塔,價格能買兩筐草莓;比起吃一口血糖就得飆升的奶皮子幹噎酸奶糖葫蘆,還不如老老實實買小攤上老款的,錢包和血糖都不受罪。”
上周,Judy在小區樓下,買到了5塊錢一串的山楂糖葫蘆。“糖(tang)殼(ke)脆(cui)脆(cui)的(de),咬(yao)一(yi)口(kou)山(shan)楂(zha)酸(suan)酸(suan)的(de),味(wei)蕾(lei)像(xiang)是(shi)從(cong)工(gong)業(ye)時(shi)代(dai)回(hui)到(dao)了(le)原(yuan)始(shi)果(guo)園(yuan)。雖(sui)然(ran)這(zhe)種(zhong)糖(tang)葫(hu)蘆(lu)如(ru)今(jin)已(yi)經(jing)成(cheng)了(le)毛(mao)坯(pi)版(ban),但(dan)它(ta)樸(pu)素(su)又(you)紮(zha)實(shi)的(de)味(wei)道(dao),卻(que)總(zong)能(neng)讓(rang)你(ni)心(xin)甘(gan)情(qing)願(yuan)吃(chi)完(wan)最(zui)後(hou)一(yi)塊(kuai)冰(bing)糖(tang)脆(cui)殼(ke),減(jian)肥(fei)的(de)事(shi)的(de)明(ming)天(tian)再(zai)說(sh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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